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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学生故事四 | 冯天成:天际线

2021.01.26

冯天成(Charles Feng)

华附国际部2021届毕业生,初中毕业于Mulgrave School,2019年插班入读华附国际部,在20/21海外大学早申请中获美国罗德岛设计学院(ED)、伊利诺伊理工大学(EA,$48000奖学金)、加州艺术学院(EA,$72000奖学金)等录取。



字 | HFI Y12 冯天成

图 | HFI 天宇

版权归华附国际部 | 转载请注明出处




写在前面


还记得在一次期末考试前,复习了一半后迷茫的我翻开了一篇篇学长学姐们的学生故事。从此,这些故事不光解开了我的许多谜题,也成就了我对之后申请季甚至大学生活的精神向往。高中三年,平平淡淡,一直没有机会去讲述我的所所事事。那么,这正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来写一篇平平无奇的文章讲述我平平无奇的高中故事。



从前


高中第一天的早上,我坐进车里,从低矮的郊区出发,一路上摩托的喇叭声以及新鲜的尾气味伴随我一路前进,路过自己曾经的小学,熟悉的下课铃和新建的教学楼,经过路边的一家又一家还没开门的小店后,只有高中的大门永远在早上八点敞开着。从此,以后的生活必将会充满变数。


从小,我学会了成为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小学四年级时和家人移民去了加拿大。一开始,在新学校的生活显得尤其陌生,还不太会英语的我总是和周围的同学格格不入。还记得在某一个课间的时候,一个同学跑过来问我会不会踢足球,由于听不太懂,我就直接回答了I don't know。于是,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我开始感觉到强烈的尴尬以及无助。本以为接下来对待我的会是同学的排挤和孤立,正相反,他们反而热心地帮助我去适应这个环境。为了不辜负他们的期待,我开始努力学起了英文。


从那时起,我感受到了与别人不同带来的尴尬。说来也怪,我却时常向往着能有和别人不一样的想法,脑子里也经常蹦出一些离奇的点子来。


初三,胡思乱想之际我决定了今后学习建筑,但丝毫没有想过建筑对我意味着什么。可能是想在这个多元化的世界里通过作品表达我对事情的一些看法、我的生活方式;也或许,在我第一次漫步在珠江边看到江对面的天际线时就被深深打动了;建筑仿佛又是一种平衡,是曲线与棱角之间的平衡,也是功能与审美之间的守恒。



乘风破浪


高中回国后来到了HFI,虽有着不错的适应能力,但还是要控制着自己的心态,在狭缝之间生存。胡思乱想对学习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帮助。


我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经常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却仍然拿不到理想的成绩。托福考了好几次也最终没有下车;每次考前cram和出分后都跟自己说下次绝对不会拖延,却总是在下次考试前食言;没有简便学习方法的我清楚记得在艺术史考试前的晚上死记硬背到凌晨三点,以为记住了天主教堂墙壁上每幅雕刻的含义或者那些非洲雕塑奇怪的名字,考试中想不出急地抓头发。虽说考试很烦,但是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艺术。或许是因为感觉艺术是放松的,就像艺术史课上的那些作品一样,每一个都像是带我去旅游去探索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高二对于每个人来说至关重要,我也不例外。考试和分数貌似成了我的心魔,但到最后我印象最深的只是每次崩溃后一个人爬到小区后面的山包上,试图平静心情,远离成绩也远离社会,成为自己。在那里看到的日落非常特别,因为有清风的存在,带来一股附近村子烧柴的温暖气味,给日落的橙色添加了另一个维度上的温馨。后来,这个地方成了我高中时期为数不多的避风港,在繁忙过后也会带着纸和画笔上来留住附近的景色。



我的高中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是在studio的时间,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行动路线是学校和studio连成的两点一线。Studio真的是一个非常有魔力的地方,在学校里自习时伴随的拖延和不专注在studio里竟无影无踪。我总是喜欢在工业室高高的落地窗前坐下,掏出滑板和画笔,戴上耳机,仿佛当作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不存在一样。


可是后来开始学习模型创作以后我却遇到了难题,通常因为找不到设计灵感而失去耐心。还记得某天晚上,我带着低落的心情从studio走出来后又一次走去了珠江边的步道上,试图通过散步来使自己的心态恢复正常。走过珠江新城的那些高楼大厦前时,我不由自主地又一次顺着大楼向上望去,看向大楼高耸入云时形成的那条天际线。与以往不同的是,在霓虹灯照耀下的广州城仿佛比平时增加了一丝特殊的美感。不同颜色的灯光与高矮不一的建筑和不同弧度的轮廓仿佛在弹奏一首有着多个层次的交响曲。听得见却摸不到的音乐对比有着质感的建筑需要人们用不同的感官去感受他们的美,但那天晚上的经历却给予了我对这个让我头疼的项目以灵感——使我用设计的手法将建筑和音乐带到了同一个感官维度。



如果说在studio的经历还算顺利的话,那在夏校上网课时的那段时间着实为我的创作带来了许多不便利。第一次遇见了在同一个专业和我一起竞争的其它同学以及更加专业的课题。首先是午夜到清晨时的网课,每次看着在美国的课友们屏幕背景里的艳阳天,再看看这边在下课后快要入睡时刚刚升起的太阳,我总是不由地急躁起来;还有后来总是在上课前才勉强完成的模型以及教授的反馈而第一次质疑自己的兴趣。难道这么多年的热爱只是凭空想象吗?后来,从另一个方面想想,正如教授说的,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各个大学也正是看中了我们克服困难以及进步的过程。


正如学长学姐们说的那样,学建筑的确很苦,有时候也很乏味。累的时候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不是它自己掉的也是发牢骚时抓掉的。可是到了最后,看着自己完成的设计,想想这是多少个小时的熬夜以及多少次被胶水枪烫伤换来的,听着来自教授的称赞,感觉一切都值了。这正是学习建筑的魅力。




天际线


转眼间进入了申请季,这也是我距离收到来自梦想的回复最近的一步。至于什么时候喜欢上RISD我记不清楚了,也许是在初中时一个我崇拜的学长考去了那里,或许是学校的环境、专业,或者排名,甚至有可能是因为《明日方舟》里的博士就住在罗德岛上。但这些不重要了。我只知道在开始准备RISD的命题作——用艺术手法来改变社会上的观念,这个题目使我清晰地看见我今后在RISD的发展空间和给社会带来的贡献,也看见了艺术生们可以通过利用自己的想象力和双手来完成他们认为最重要的改变的机会。


好巧不巧,十二月十号这天放榜正好是我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一早醒来,激动的心怦怦直跳。我拖着不耐烦的步伐走进了早上八点的考场。那天好像考的是环科,具体内容忘了,我只记得自己一直祈祷着考完后能得到一个好结果。那天下午,打开portal后,一封我等待了至少三年的信件映入眼帘。也许,决定梦想成真的因素多半是因为自己不懈的努力,或者只是一个恰当的选择。



我回复了教师群里发来的祝贺,也第一时间向家里人报了喜。回复完几个重要的朋友后,我欣喜若狂的心情安定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显得格外的陌生。我仿佛还是那个吊儿郎当不算特别认真也不是很努力的自己?我仿佛还是那个连一篇学生故事都拖了半个月的拖延症患者。一个完美无瑕的结果来得太突然,我却不知道理由。


冲动之中我甚至想好回复大学并且一五一十地把真实的自己坦白交代出来。告诉大学我的那些作品以及文书和面试只是最完美的一面而已。


“我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或许会期待我是一个聪明人,但其实我搞不懂考完试后的所有内容,也算不清我是否和你有很大差距。我只知道我现在并不出色,也不成功。你或许会期待我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但其实我被父母寄予重望后最大的理想却是明天吃什么、几点起床。”


从那天起,我竟然开始学会愧疚,为这吊儿郎当的18年来偷过的懒、撒过的谎、逃避的每一个挑战而愧疚。也许,这次的录取并不是对我的成就的认可和赞赏,只是给我一次机会、一个新的开始,允许我从今天开始比以前更加努力。


可是,你一定会回答说:“我期待的不是你现有的成绩、给社会的贡献,我只是期待你的进步、你现有的经历,或者是你的旅程中克服过的所有困难”。


我又一次翻开了提交的作品集,仔细地欣赏着每一个作品。当目光来到RISD的命题作《The Fixing》时,同时回想着那句来自大学的回复,我终于明白了。正如同作品里每一片带有焚烧痕迹的残缺纸片一样,我的每一个考试、作品,或者经历都不可能是完美的。而当所有残缺的纸片克服了自己本身的缺陷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像上升的山坡时,我整体的经历也正好进步了。RISD也正是欣赏这个过程。



我的高中生活就如同天际线一般,从低矮的郊区出发,一路上摩托的喇叭声以及新鲜的尾气味伴随我一路前进,路过自己曾经的小学、熟悉的下课铃和新建的教学楼,经过路边的一家又一家倒下的小店后,通过一个个夜晚的努力和奋斗后必将到达高耸入云的城中心。


感恩


感谢自己的幸运,能够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一个幸福家庭里。毕竟在厄瓜多尔的安第斯山脉上和泰国的雨林里,我陪着八九岁的小孩修建他们自己的教学楼,在短短的两周里帮助他们也许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体验,可却是他们的整个童年。我记得之前的一位校长跟我说过,我该因自己赢在了起跑线上而感到感激,好牌不应该被打烂,应该跑得比别人更远,有更大的能力帮助更多的人。


感谢自己的父母,从小尊重我的爱好,一直支持我在我的兴趣发展上走得越来越远。他们能主动支持我的选择是我一生最重要的礼物。他们虽然没有无时无刻地关注着我的生活,却总是在我跌倒时教会我最重要的道理,使我走得更远、更稳。


感谢Jessie在申请时给我最好的建议,文书帮我不厌其烦地改了一遍又一遍。感谢Mr. Frost和Jenny帮我写的推荐信。感谢studio的王老师和叶老师,给予了我在创作时的灵感。


感谢Crows的队员们,我们一起奋斗,一起努力,一起比赛,一起获得冠军。Go Crows!!!


感谢好兄弟Lucas,在雪城一定要幸福,以后一定要比我强。


最后,感谢所有的读者。